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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树声率领部队强渡襄河

2019/02/26

张志富

  中原突围南路主力部队在宜城雅口渡口抢渡襄河迄今已过去了半个多世纪。岁月虽然带走了当年的枪林弹雨,也带走了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但留下了人们对先烈的尊崇。如今,在当年中原突围南路主力部队抢渡襄河的遗址现场,湖北省重点项目雅口航运枢纽工程正在进行紧张施工。工人们在出谋划策谈论如何ag国际厅抢抓工期、建设一流大坝的同时,也在争相传颂着当年王树声大将在这里指挥部队抢渡襄河的悲壮故事。
  

破釜沉舟

  汉江在流经襄阳以后便被人们俗称为襄河。1946年7月11日傍晚,中原突围南路主力部队在王树声司令员的带领下,来到宜城境内雅口地区的襄河东岸。在这支部队前进的方向除滔滔襄河外,还有河对岸敌人构筑的坚固工事和敌75军16师的防守;在这支部队的后面是敌第6师和整编第10师的穷追不舍。面对襄河天险和敌人的围追堵截,这支部队将何去何从?
  夜幕降临,部队团以上指挥员齐聚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一阵各抒己见的热闹之后,屋里出现了异常的寂静。王树声司令员时而看看面前波涛汹涌的襄河,时而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张军用地图。几分钟后,王司令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上两个圆圈,然后转过身来坚定地对大家说:“我们要强渡襄河,渡口就在雅口一线,登陆场在对岸的岛口和转头弯。”
  一阵摩拳擦掌的赞同声后,指挥部里又是一会儿寂静。王司令员在等待参谋长熊心乐找船的消息,他在小屋里来回踱步并自言自语地说:“襄河涨水,无法徒涉,一万多人,渡河器材,破釜沉舟。”正在这时,熊参谋长跑进来报告说:“当地老乡帮我们找到了六条船,还有这些自愿来帮我们渡河的船工!”王司令员顺着熊参谋长手指的方向看去,足足有百来号男女老少。这些人或背橹、或拿篙,更多人则是扛着ag国际厅檩子、椽子之类的木材。为首的一名男子对王司令员说:“都怪国民党那帮畜生收走了我们的船,现在我们用檩子、椽子扎排也要送你们过河!”
  面对前来相助的老乡,王司令员在一阵激动、道谢之后提高嗓门说:“当年,中央红军强渡大渡河只有一条船,也冲破了天险;我们现在有六条船,还有大家的舍命相助,我们更应该能冲破襄河天险。”这时,一位首长站起来接过王司令员的话说:“冲过去,现在就开始!司令员,下命令吧!”
  “对,现在就开始,事不宜迟。”王司令员说着在二旅旅长张才千的面前停下来。他用征求意见的口气说:“我的意见是让二旅四团先过,把对岸的敌人用刺刀赶出阵地,控制登陆场,其它部队跟在后面过河。八团和九团留下来阻击尾追上来的敌人,你看咋样?”张旅长当即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王司令员走到九团团长闵学胜和八团政委代克明面前说:“你们3000人要顶住20000敌人的进攻,可真是个泰山压顶的事啊!”他俩先向王司令员举手一个军礼,态度坚决地说:“就是打到只剩一人一枪,战到只有一兵一卒,也决不让敌人靠近渡口半步!”
  

背水一战

  深夜10点,部队开始在当地老乡的帮助下渡河。王司令员和熊参谋长率警卫连首先到达襄河西岸。随后是张旅长率领的四团等部队依次渡过襄河,并很快将敌人赶出防守阵地,控制了登陆场。
  7月12日天亮,襄河西岸的敌人开始反扑,试图夺回他们丢失的阵地,但每次反扑都被越来越多的登陆部队赶出老远。襄河东岸尾追敌人也发疯似的向阻击阵地发起了一次比一次猛烈的进攻,八团和九团官兵与比自己多6倍以上的敌人进行着死活拼杀,使敌人始终未能靠近渡口半步。
  九团七连有个叫李四九的排长,在头部重伤、鲜血如泉水般向外直流的情况下,再次端起刺刀冲人敌阵,一连刺倒两个敌人后终因流血过多而壮烈牺牲。
  战斗中,九团五连重机枪手刘祖海不幸中弹牺牲,助手接过机枪继续向敌人扫射;敌人密集的子弹又将助手和弹药手击中,他们双双倒在血泊之中;指导员郑海山立即跑过来抓起机枪把一排排仇恨的子弹射向了敌群,但郑指导员又因子弹击中头部而壮烈牺牲。重机枪成了哑巴,30多个敌人再次向阵地扑来,战士徐楚保抱起10多颗拉然引线的手榴弹扑向敌群。一声巨响,徐楚保与10多个敌人同归于尽。
  八团一连阵地只剩4个人了,但敌人的进攻却一次比一次猛烈。身负重伤的连长谢洪全对排长王清江说:“我不行了,阵地由你指挥,等敌人靠近了再打,注意节省子弹!”
  “那你?”王排长焦急地说。“别管我,快去指挥战斗,快!”谢连长说完,用牙咬着几颗手榴弹的引线,吃力地向着再次冲上来的敌群爬去。随着一声巨响,又一个英雄牺牲了,10多个敌人被炸死。
  

强渡襄河

  襄河东岸尾追的敌人无法靠近渡口,襄河西岸堵截的敌人被赶出老远。王司令员站在西岸河沿上,指挥部队利用仅有的6只船和一些木排往返于1公里多宽的河面,并随时注视着河中和河两岸可能发生的一切。
  上午10时,敌人开始用飞机封锁河面。10多架敌机低空投弹和扫射,河面上的渡船和木排是敌机投弹和扫射的重点目标,不断有船被炸破、炸沉和被巨浪掀翻。忽然又一轮敌机空袭,雅口船工郑士义腹部中弹,鲜血染红了短裤。郑士义的母亲郑何氏接过儿子手中的橹,继续拼命地将船向对岸划去。突然,又一排密集的子弹击中了郑何氏的头部,郑何氏和儿子郑士义一样当场壮烈牺牲。郑何氏的小儿子郑士合在船尾拼命地摇着船舵,但仍没能躲过敌机投弹的袭击。就在这只木船快要靠岸的时候,一颗炮弹将船肢解成了若干碎片。
  傍晚,河面上能够划行的船从6只减少到了1只,但敌机的空袭仍在进行,不过敌机空袭的重点转到了襄河东岸的渡口和襄河西岸的登陆场。在襄河东岸,一匹隐蔽在芦苇中的白马因被子弹击中而在芦苇丛中狂奔。幸好有首长及时击毙这匹马才没把目标暴露给敌机,要不然,隐蔽在芦苇中等待渡河的1000多人性命难保。
  在襄河西岸的登陆场,一架敌机沿河岸朝王司令员站的方向一阵扫射,密集的子弹拉了几百米远。通信员边喊“卧倒!”边扑向王司令员。“卧倒有什么用?子弹要打着你,卧倒更爬不起来!”王司令员若无其事地说,“我打仗从不喜欢弯着腰!”
  就在这时,唯一的一只木船到了岸边,但不幸的是两个船工在刚才的空袭中遇难。忽然,一个浪头把失去控制的木船掀出了好远。船上的战士急忙跳下水去拉船,但水深流急无法让木船靠岸。王司令员操起钩篙,一个箭步奔到水边紧紧地把船钩住。又一个浪头打来,王司令员被浪推船移拽到了河里。通信员一面大喊,一面死死地抱住王司令员不放。“抱我干什么?快拉篙子!”不一会儿,闻讯而来的人们齐心协力地把船拉到了岸边。
  船被拉到岸边后,王司令员异常焦急地对熊参谋长说:“河东还有3000多人没有过来,八团、九团和敌人苦战了一整天,阵地越来越小。我要过去组织他们反击!组织他们突围!”说罢,王司令员就要上船。身边的纵队政治部主任徐恩德一把拽住王司令员,几乎用命令的口气说:“回来!要去也是我去!”徐主任在拽回王司令员的同时对船上的战士说:“快划过去,一来给闵学胜、代克明传达司令员的命令,叫他们组织突围;二来趁天黑把伤员们运过来!”
  船行驶到河心时被对岸敌人的炮弹击中。看着被浪头吞噬的木船,王司令员大声喊道:“快发信号,叫他们冲出去!”信号发出不久,对岸的枪声变得更加紧密。王司令员明明知道是对岸部队在组织突围,但他仍旧站在河边,久久不愿离去。
  由于敌人的围追堵截和空中封锁,中原突围南路主力部队在宜城的雅口地区被襄河天险分成了两半。已渡过襄河的8000多人在王树声司令员的带领下,依靠当地群众成功地绕过了敌人重兵把守的关口。后经南漳、谷城,于8月27日在房县的狮子岩与先行突围的江汉部队会师,共同成立了鄂西北区党委和鄂西北军区。
  尚未渡河的3000余人在闵学胜和代克明的带领下,按照老乡指引的方向成功突围。然后转道北上经枣阳、泌阳、新野、唐河、内乡进入伏牛山区,于8月到达陕南与李先念带领的军区主力成功会师。
  

原载《党史天地》2018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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