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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跃在敌工战线上——一个新四军老战士的回忆

2019/01/29

全庆光(口述)孙 勐(整理)

  全庆光,1925年出生于湖北荆门,1941年9月参加革命,1942年3月加入中国ag国际厅共产党,1943年6月起在鄂豫边第二分区从事敌工工作,解放后一直在武汉市工作,1985年离休,离休前任原ag国际厅武汉市电子工业局巡视员 (正局级)。全庆光在抗日战争中光荣负伤,曾获独立自由勋章和解放勋章。

在革命家庭中长大,少年时积极投身抗战

  全老回忆,自己是在一个革命氛围浓郁的家庭中长大的。早年有两位哥哥先后为了革命事业付出了生命,全家也因此经受过颠沛流离之苦。抗战爆发后,家乡沦陷,自己不愿意当亡国奴,在新四军的感召下,积极要求投身抗战事业。他说:
  我家里是中农,家庭条件是比较苦的。我父亲是私塾老师,母亲是家庭妇女。所以虽然家里清贫,但从小还是念过书的,我父亲亲自教的我。
  我有四个弟兄,其中大哥和二哥早年都参加了革命。我的大哥叫全光葵,他跟着贺龙的部队当红军走了,还参加了长征。解放后我一直打听但都没有任何消息,应该是牺牲了。我的二哥姓秦,红军在我家乡的时候,成立了农民协会,我二哥参加了,是农协会员。后来红军转移,白军还乡团来反攻倒算,解散农协,捕杀农协会员,我二哥就在那个时候被捕,被反动派杀害了。我三哥小,没有正式加入农协,但还是被敌人视作赤化分子,一样杀头,被杀时三哥才16岁。
  反动派清乡很残忍,而我的家庭又是一个比较革命的家庭,家里三个孩子都干革命,一旦让敌人抓住,没有活路。在原籍住不下了,我们家只能逃难,逃到江陵南边一个叫弥陀寺的地方,给人家打工。一直到38年才搬回荆门,而且也不能回原来的家,在隔着我原来的家二三十里的地方住,靠帮一个亲戚种田为生。
  抗战开始时,我们家那边一开始还算是后方,比较安稳。但到了40年,日本鬼子打到了荆门。鬼子来了后下乡奸淫掳杀,大家都逃难,我们在家里住不了了,也没法继续读私塾。后来新四军到我们那里,我就到部队去,强烈要求参军。但是部队的干部嫌我小,才15岁,还是小孩子,就不让我参加。一直到41年,我实在忍不住了,非要参加,但部队还是嫌我年纪小,我不干,哭着喊着要求入伍。
  荆南县的县委会主任刘真,看到我虽然年纪小,但态度坚定,他就同意了。不过依然不是直接入伍,而是让我先参加荆南县新四军地方服务团,主要是负责做群众工作。即便这样我也高兴啊,想着自己终于能为部队做点事情了。

到抗大十分校学习,正式入伍参军

  1941年下半年起,新四军五师在根据地开始组建随营军事学校,后称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第十分校,同时开始招生。全庆光知道抗大需要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学员,而自己读过书,能说会写,符合学校招生的要求,因此主动要求去抗大十分校学习,上级同意了。
  1941年11月,全庆光正式在抗大入伍参军,并且在抗大学习期间光荣入党。他回忆说:
  1941年大概9月份,鄂豫边区新四军五师开始办随营军事学校,在敌后根据地招生,要求地方上选出有点知识文化的青年送到学校来学习。我这个人是爱学习的,所以我就要求去学校。当然,去随营学校当学员,就等于正式入伍了。所以一开始地方服务团的领导不同意,还是觉得我太小。但我勤学啊,而且态度很坚定,那时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也确实少,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到11月的时候就把我送到襄河以东安陆白兆山的学校驻地。
  我到学校的时候,还没有正式开学,学校还是叫随营军事学校。到42年初的时候,就正式成立抗日军政大学十分校。学校开学,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新四军战士。
  在抗大十分校,我们主要学习军事和政治,同时也有文化课。文化课学习语文和简单的数学,是为了军事服务的。平时主要是学习军事和政治,军事上像新兵一样训练,练稍息立正、队形变换,还有行军拉练。政治学习就是学大众哲学、唯物辩证法、社会发展史,近代以来国家民族的历史发展,一直讲到共产党、新四军、八路军。我的政治知识,军事知识都是在抗大十分校里学的,几个月的学习,让我从地方服务团里的普通百姓,逐渐变成了一名革命军人。
  那时的学习很辛苦,其中最辛苦的就是搞上山拉练,我们这些学员背个小背包,还背上枪,老套筒汉阳造的步枪,背着往山上走,长途行军。虽然身体上比较累,但我们那个时候都年轻,而且同学关系很好。有个叫吕鹏高的同学,年纪比我大,拉练的时候,都是他帮我背枪,上山爬坡爬不动了,他就拉着,就是这样。我们拉练时都互相帮助,心情上都很愉快,一点都没有觉得是在吃苦受罪。
  平时的生活条件也是因陋就简。那时吃的是玉米糊糊,很少有馒头或白米饭。有时候还吃杂粮,比如像南瓜啊,红薯啊,都是我们学员自己一方面种,一方面去买,到京山县的平坝镇去把买到的南瓜背回来,平时的伙食就是这样。有时候,隔一个多月,还能打次牙祭,能吃到点荤腥,有时吃鱼,没有鱼吃,就是吃点猪肉。那时一名战士、一名学员的伙食,每天几钱盐几钱油都是部队上规定的,所以我们的伙食可以保证,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当然,毕竟是敌后环境,能保证我们不饿肚子,已经很不错了。
  住也都是靠自己动手解决。我们自己搭工棚,用捆好的高粱秆和树干搭起来,上面铺着茅草,这就是学员宿舍。平时我们上课就在大树底下上课,不过我们也自己搭了一个礼堂,还搭了几个比较大的棚子,要是下雨了,就在礼堂和大棚子里面上课。学校的驻地是山区,冬天的晚上很冷,所以我们在棚子里面拿砖头和石头砌了个火盆出来。白天上山去打柴,挖出很多树兜子啊什么的,当柴火带回来,晚上睡觉前就生火,火生起来之后让它慢慢地烧,能烧一夜,就靠这个来取暖。
  到了早上,起床后去洗漱,就去下面在小溪,在小溪边上漱口洗脸。那个时候没有牙膏,都是牙粉,把牙粉倒在牙刷上。我们生活费就是一个月五角,五角钱,这五角钱主要就是用来就买个牙刷,买个牙粉。
  在抗大的这段时间,我学习认真刻苦,加上因为有文化底子,所以各方面的表现都比较好。而且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对反动派和侵略者是仇恨的,我的三个哥哥都被敌人杀了,所以我背着国仇家恨,在那时可以算是根正苗红吧,所以我强烈要求入党。
  一开始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我以为一参加革命,就是参加共产党,就是成为共产党员了。抗大刚成立时,党组织还没有完全公开,党员也没有公开,我不太了解情况。后来我才知道,参加革命不等于成为党员,所以我就非要参加共产党。后来组织上就跟我谈话,树立革命人生观,我进一步地了解到新四军在敌后是坚决抗日的,而我家乡被日本人占领,我亲眼看到日本人奸掳烧杀,所以通过党组织的教育,我更坚定了跟着党走抗战到底的思想。到42年3月,组织上认为我各方面的条件已经成熟了,但我只有17岁,还不算成年。当时我们那个支部书记说没有关系,17岁也可以,我就填写了志愿申明,然后填写了一份表,就这样我终于光荣入党,成为一名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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